1月中期以来,全国多个省份遭受雪灾。根据民政部网站消息,截至1月23日17时,此次雪灾已造成安徽、河南、湖南、湖北、重庆、四川、贵州、陕西、甘肃、新疆等10省(区、市)3287.9万人受灾,死亡8人,紧急转移安置19.1万人;农作物受灾面积1505.9千公顷;倒塌房屋3.1万间,损坏房屋11.5万间;因灾直接经济损失62.3亿元。其中湖北、湖南、安徽三省灾情较为严重。
近年来,突发公共事件应急管理,早已逐步进入实践层面。然而,今年这场雪灾,危害之大、范围之广实属罕见,对于完善中的国家应急体系,构成了一次极为严峻的考验。以此为契机,在抗灾、救灾和恢复重建的过程中,有意识地发挥国家应急体系作用,并通过实际操作进行查漏补缺,既能形成一套应对雪灾的经验模式,又能促进国家应急体系不断完善,以更好地指导今后应急管理工作,同样显得十分迫切和重要。
目前,综合公开披露的信息,国家应急体系已经发动:21日以来,湖北、安徽、贵州等省份,分别启动应急响应;21日、23日,民政部针对湖北、湖南灾情,先后紧急启动四级救灾响应;25日,财政部宣布已安排2800万元应急资金,用于灾区民众紧急转移安置;25日,国家气象局启动重大气象灾害预警应急预案三级应急响应;25日,国办发布关于进一步加强鲜活农产品运输和销售工作的通知;等等。
可以认为,以宪法和有关法律、法规为法律保证,以《国家突发公共事件总体应急预案》为总纲,以各类专项、部门、地方、单位等应急预案为构件,以相关机构、人力、财力、物资等为保障的国家应急体系,已经初步形成了一套实际运行机制,并对这场几十年不遇雪灾做出响应。这意味着,相比过去无章可循的传统救灾方式,我们在现代应急管理领域已经跨出了一大步,体现为应急管理法治化、科学化的进步。
当前,抗灾救灾是首要任务,但是,总结经验教训,完善应急体系,同样不容忽视。最关键之处在于,应急管理要坚持预防为主,才能尽最大可能减少损失。对于雪灾等自然灾害,增强预防能力的基础,不仅是提高气象预报水平,还要加深对灾害影响的认识。比如,雪灾会在哪些方面造成危害,哪类房屋易被大雪压塌等灾害信息,都有助于提高预防雪灾的能力。类似的,事故灾难、公共卫生事件、社会安全事件等,都需要加强预防能力才能更好地应对。
事实上,对于一个保持进步的学习型社会,有意识地进行知识积累的制度化,分门别类地形成各种专门的知识体系,正是实现良好社会管理的重要技能。某种程度上,我们要站在构建法治社会的同样高度,去有意识地构建国家应急体系,形成一整套静态的制度文本和动态的现实案例,通过不断积累各种经验教训以完善这个体系,才能真正成功地构建起国家应急体系。就这个层面看,我们现有的国家应急体系,主要体现为预案体系和零散经验,仍然处于刚刚起步的阶段。
最后值得指出的是,我国作为一个历史悠久的文明古国,经历过无数次自然灾害、战乱、疾病等重大考验,历史上积累了许多应急管理经验,并在政治体制、经济结构、文化教育等刻下烙印,都有待我们以现代社会管理技术进行总结和提升。尤其是,我国历史上形成的政治体制特点,即几千年所坚持的“中央-地方”治理模式,有利于举国应对重大自然灾害的挑战,也尚待进一步的研究和总结,对于当前的政治体制改革意义非凡。可见,完善国家应急体系,更为睿智地抗灾,其意义十分深远,需要我们更多的努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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